深夜的台北饒河夜市,人群漸漸散去,只剩幾盞燈泡在騎樓下搖晃。阿娥(化名)蹲在油鍋前,用鍋鏟俐落地翻著最後幾份蚵仔煎,醬油膏的焦香混著夜風飄散。她今年六十三歲,在這條街擺攤三十七年,手藝傳承自婆婆,熟客都叫她「蚵仔煎阿婆」。但最近一週,她老是聽見一個小孩的哭聲——不是夜市裡常見的吵鬧聲,而是一種從胸口深處鑽出來的、細細的、像被掐住喉嚨的嗚咽。她問隔壁賣木瓜牛奶的阿雄(化名)有沒有聽到,阿雄搖頭:「阿婆,你太累了啦,去廟裡拜拜收驚啦。」
可阿娥知道,那不是外頭的聲音。她開始在收攤後繞遠路回家,走過艋舺公園、走過龍山寺地下街,甚至繞到以前住過的舊公寓樓下——那裡早就拆掉蓋成超商了。每次經過,哭聲就變大一點,像是有人蹲在暗處等她。直到第三天晚上,她在超商買了瓶養氣人參,轉身時撞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髒兮兮的藍色制服,縮在騎樓柱子後面,眼神直勾勾盯著她。阿娥心一驚,再定睛看,那女孩不見了。地上卻躺著一張皺巴巴的——民國六十七年的兒童樂園入場券。
那一夜,阿娥失眠了。她想起那張入場券的來歷:那是她八歲那年的中秋節,父親說好要帶她去兒童樂園,最後卻因為攤位臨時被衛生局開單,父親氣得摔了鍋鏟,把她一個人留在市場角落等了一整個下午。她記得自己蹲在水溝邊,看著人來人往的腳,哭了很久很久,最後被隔壁賣麵線的阿嬸(化名)牽回去。那個畫面一直沒被忘記,只是像塊生鏽的鐵片,卡在心底某個縫隙裡。
榮格心理學對「內在小孩」的定義,並非那種浪漫的、像童話故事裡的小精靈。榮格在《人及其象徵》中指出,內在小孩是集體潛意識中的原型之一,代表著個體被壓抑的、未充分發展的童年部分——那些未被滿足的需求、未被釋放的情緒、以及被理性思維隔離的原始感受。它不是一個需要被「消滅」的問題,而是一個需要被「看見」的訊息。阿娥這幾天的怪異經歷,正是她的內在小孩在敲門:那個八歲的自己還蹲在市場角落,等著一個永遠不會來的擁抱。
修復內在小孩,不是去改寫過去,而是學習在當下用正念的方式,與那個受傷的版本重新建立連結。你可以想像它是一種「情緒考古學」:沿著身體的緊繃、莫名的煩躁、或是不合時宜的恐懼,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回到最初的現場。阿娥開始在收攤後,坐在攤位前的塑膠椅上,閉上眼睛,練習簡單的冥想練習。她先感受呼吸在鼻尖的涼意,然後把注意力帶到胸口那團悶悶的、像石頭一樣的感覺——不是要去「消除」它,而是像坐在公園長椅上看著對面那個哭泣的小孩,不打擾,也不急著哄她。她默默對那個小女孩說:「我知道你在這裡。我現在可以陪你了。」
這個過程,正是正念生活的核心:不是逃離情緒,而是創造一個安全的內在空間,讓那些被遺忘的感受有機會被承認。阿娥後來發現,當她不再害怕那個哭聲,哭聲反而漸漸變小,最後轉為一種沈默的陪伴。她不確定這算不算「修復」,但她知道,自己收攤後不再急著回家,反而會多留半小時,泡杯老人茶,讓那個八歲的自己坐在旁邊——雖然看不見,但感覺得到。她甚至開始在攤位上多準備幾包小餅乾,遇到半夜來買消夜的、看起來疲憊的年輕人,就塞一包過去:「少年仔,呷個餅,心情會好一點。」
而你,也可能像阿娥一樣,在某些失眠的深夜、在捷運車廂的擁擠中、在會議室裡被主管否定時,突然聽見一聲來自內心的微弱抽泣。那不是生病,不是軟弱,而是你內在小孩在發出訊號——它需要一個落腳處,一個不被評判的、可以好好喘息的角落。
為此,我們推薦你試試「冥想練習.給現代人的情緒落腳處」系列引導音檔,從五分鐘的呼吸觀察、身體掃描,到深入的情感意象練習,幫助你用溫柔的方式,按圖索驥,找到那個被遺忘的自己。不需要任何宗教背景,不講神通感應,只專注於「如實看見」與「允許存在」。
畢竟,人生的懸疑不在於那些靈異的哭聲,而在於:你有沒有勇氣,蹲下來,對那個蹲在黑暗中、等了幾十年的小孩,說一聲:「我來了。」
※ 本文提及之「內在小孩」概念、榮格心理學相關定義,為參考榮格《人及其象徵》(Man and His Symbols)及其他公開學術資料所整理之一般性說明,僅供讀者理解參考。故事中人物「阿娥」、「阿雄」、「阿嬸」皆為虛構創作,情節純屬文學演繹,不構成任何心理治療建議或醫療診斷。如有心理困擾,請務必尋求專業心理師或身心科醫師協助。實際情緒狀況與修復途徑,仍應以最新之心理學研究與法規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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