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這兩個字,對多數人來說大概比登玉山還抽象。但如果你問阿杰(化名),他會告訴你:閉關就是把自己丟進一個連7-11都離你20公里遠的花蓮深山裡,然後跟自己的腦袋正面對決。
阿杰是個26歲的攝影師,專門拍那種「看起來很廢卻莫名療癒」的街頭角落。他過往的作品總帶點孤獨感——空盪盪的捷運月台、只亮一盞燈的麵攤、一隻蹲在騎樓抽菸的貓。朋友笑他根本在拍自己的心靈寫真,他聳肩說:「孤獨就是我的靈感引擎。」直到某天,這引擎過熱了。
在一次為期一個月的閉關計畫中,他搬到台東池上一間鐵皮屋頂的老房子。沒有網路、沒有咖啡廳、連鄰居都是三隻野貓。頭三天他背著相機在山腳下亂晃,拍了幾張晨霧跟稻田,還自以為很文青。到了第四天,他開始對著電風扇自言自語:「風扇你覺得我這樣拍有意義嗎?」電風扇當然沒回答(不然就恐怖了)。
這正是存在主義裡經典的「荒謬感」——當所有外界刺激被抽掉,你被迫直面「我為什麼在這裡」的拷問。阿杰發現自己過去那些「因為孤獨而創作」的習慣,其實只是在逃避更深的空虛。他抽掉工作的遮羞布後,孤獨變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照出他所有的不安、懷疑,還有對便利商店關東煮的渴望。
我們的男主角開始嘗試用「正念冥想」來應付這股無處可逃的孤單。起初他覺得那些引導語根本是屁話——「感受你的呼吸」?他閉上眼唯一感受的是蚊子叮在腳上的癢。但到了第二週,他慢慢玩出一個荒謬的玩法:他開始把孤獨當成一個「很慢的朋友」。不是那個會拉你去喝酒的朋友,而是那種坐在公園長椅上,跟你一起看著落葉發呆的怪咖。
他記得存在主義大老卡繆說過:「要想像西西弗斯是快樂的。」阿杰覺得自己就像那個推石頭上山的大叔,只是他的石頭是「拍出滿意的照片」這個執念。閉關的第十五天,他放棄了所有「應該要拍出什麼大片」的壓力,反而拿著手機亂拍鐵皮屋漏水形成的彩虹水漬、野貓在屋頂上大便的滑稽姿勢(對,他真的拍了)。回台北後他把這系列命名為《一個人的北回歸線》,竟然在個展上大受好評。有人問他怎麼捕捉到那種「雖然孤獨卻很平靜」的感覺?他笑說:「因為我學會了跟孤獨一起坐下來泡茶,而不是急著把它趕走。」
如果你最近也覺得心裡的孤獨越來越像一坨甩不掉的麻糬,黏在你的腦袋裡,那或許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社交、假裝忙碌,而是誠實地給自己一段「冥想練習」時間。就像阿杰在閉關後期發現的:孤獨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怎麼跟他相處。而正念練習,就是幫你把孤獨從「敵人」轉變成「室友」的過程——雖然這個室友有時候很安靜,但有時會在你半夜起來尿尿時嚇你一跳,可至少你可以學著對他說:「欸,你也來一杯熱水?」
想開始這趟旅程嗎?不用把你自己丟進花蓮深山(你家的浴室也夠了),只要每天花個十分鐘,戴上耳機,讓冥想練習.給現代人的情緒落腳處的引導音檔陪著你。從不堪重負回歸平靜,從心不在焉到深度臨在——或許你會發現,孤獨其實是通往自己內心深處的捷徑,只是那條路有點安靜,需要你慢下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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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提及之閉關心理歷程及存在主義觀點為參考公開文獻及網路資料,僅供參考,實際個人經驗可能因環境、體質及心理狀態而異,請以最新醫學與心理健康專業建議為準。若有嚴重情緒困擾,建議尋求專業諮商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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