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最大的智慧,是看透執念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台北街頭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林寶珠(化名)已經坐上她那輛開了十八年的計程車,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車子副駕座位上的皮面早已磨損裂開,她捨不得換,總覺得那條裂縫像老朋友身上的疤痕,觸感熟悉。

「阿珠姐,這台車這麼舊了,趕快換一台啦!」同行阿坤在車隊休息站看到她,忍不住搖頭。

林寶珠笑了笑:「換什麼換?它載我十六年,從來沒半路拋錨過,比我兒子還可靠。」

阿坤走開後,她看著車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裡泛起一陣說不上來的糾結。她知道別人說得對,這台車早該報廢了,但她就是放不下。

進入六十歲以後,林寶珠發現自己愈來愈容易「卡住」。卡在過去的回憶、卡在熟悉的習慣、卡在孩子應該怎麼過日子的期待裡。她常對乘客說:「人啊,就是這樣,明知道要放下,偏偏緊抓不放。」但說歸說,她自己的手,從沒真正鬆開過。

某天下午,載到一位年輕男生,一上車就說要去慈恩寺。林寶珠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對方穿著灰色上衣,表情平靜。

「年輕人,去廟裡拜拜?」

「不算拜拜,是去找一位師父談話。我最近有個困擾,一直放不下前女友。」

她沒有多問,只是在綠燈亮起時輕輕踩下油門。車子在新生南路緩緩前行,陽光透過行道樹的縫隙灑進車內。

「阿姨,你開車開這麼久,有沒有遇過很想放下,但怎麼樣都放不下的事?」

林寶珠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像一隻無形的手,直接拉開她緊閉的心門。

「有啊,怎麼沒有。」她聲音變小,「我有一個兒子,大學畢業後堅持要去花蓮開民宿,我氣了好幾年。我覺得他是在浪費生命,應該留在台北找份穩定的工作。每次通電話都吵架,到後來他乾脆不接我電話了。」

「你很擔心他吧。」

「廢話,哪有媽媽不擔心的?」她語調突然提高,「但說也奇怪,上個月我去花蓮看他,他的民宿雖然不大,但客人滿滿的。他曬得很黑,笑得比在台北時燦爛。我那天晚上坐在他民宿的陽台上,看著太平洋,突然覺得——我到底在執著什麼?」

車內安靜了幾秒,只聽得見引擎低沉的運轉聲。

「阿姨,你當時在想什麼?」

「我想啊,我執著的不是他應該做什麼工作,而是『他應該聽我的』這件事。我緊緊抓住一個『媽媽說了算』的念頭,搞得我們母子都快變成陌生人。修行最大的智慧,不是要你放下那個人或那件事,而是看透那份執念本身——它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到了寺廟門口,年輕人下車前轉頭對她說:「阿姨,你今天不只是載我一程,也載了我一段心路。」

林寶珠搖搖頭,笑了:「哪有啦,我是在對自己說話。」

那一整天,她不斷回想那段對話。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那台老計程車的執著,其實也和兒子的事一模一樣——她害怕的不是換車,而是害怕換掉一種「自己還年輕、還能撐」的錯覺。執念,就像車窗上的霧氣,你以為那是外面的風景,其實只是自己呼出的氣息。

隔天,她主動打電話給兒子:「欸,媽下個月想去花蓮住一個禮拜,你民宿有空房嗎?」

電話那頭先是安靜,然後傳來兒子哽咽的聲音:「有啦,媽,我等你。」


我們每個人都像林寶珠,心裡都有一台開不下的車、一段放不下的關係、一個不願意承認的念頭。但所謂修行,不是要你硬生生割捨,而是練習去看清楚:這個執念的背後,是不是藏著一個你不敢面對的恐懼?

當你能夠這樣觀照,而不是被念頭帶著跑,你就開始回到平靜。
這正是「正念練習」的精髓——不是消滅念頭,而是如實看見它,然後輕輕放手。
如果你也覺得自己像林寶珠一樣,被某些執念卡住太久,不妨從今天開始,每天給自己三分鐘,純粹地坐著,感受呼吸進出。這就是最直接的正念生活練習。

冥想練習.給現代人的情緒落腳處,我們陪伴每一個像你這樣,
從不堪重負回歸平靜,從心不在焉到深度臨在的旅程。
無論你現在執著的是什麼,都值得你花幾分鐘,坐下來,好好看看它。

※ 本文提及之故事人物與情節為生活經驗改編,僅供參考,實際個人情況請依自身需求與專業建議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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