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明(化名),今年四十出頭,職業是遺物清理師。說白話一點,就是專門處理往生者留下的「最後的雜物」。這工作聽起來有點哀傷,但實際上常有意想不到的黑色幽默——比如曾在一個阿伯的衣櫃裡翻出二十年前的檳榔盒,裡面還夾著一張泛黃的統一發票,中獎號碼早已過了兌領期限。那種「早知道就早點整理」的感嘆,簡直比八點檔還催淚。
那天下午,我接了一個案子:一位獨居老先生在租屋處安詳離世,沒有家屬,由里長委託我們清理。房間不大,但東西堆得很有層次——從地板到天花板像是某種考古遺址。我戴上手套,開始分門別類。突然,在一個生鏽的鐵盒裡,我看到一張薄薄的紙,上頭印著「當票」兩個字,旁邊蓋著模糊的日期印章。
「喲,這可是古董級的借貸憑證。」我吹了吹灰塵,仔細端詳。老先生當年為了籌一筆醫藥費,把一只傳家的玉鐲當了,當舖的名字就是三重那間老字號的「中天當舖」。說來也巧,我幾年前也曾因為被朋友出賣,差點走投無路。
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我那時剛離婚,存款被前妻帶走一半,又碰上合夥人小陳(化名)捲款跑路。小陳是我大學死黨,我們一起開了間小回收場,結果他趁我去南部出差,把公司帳戶清空,連員工薪水都沒發。我氣到差點想去砸他家玻璃,但冷靜下來後,發現自己連下個月的房租都湊不出來。
那時候我整個人像被雷打到,腦袋裡轉的全是「錢去哪兒借」。正規銀行?信用破產,連信用卡都辦不過。民間借貸?聽過太多被逼到跳樓的故事。最後,一個老客戶建議我去蘆洲找間合法的當舖試試。我半信半疑,騎著我那台九年老機車,一路從三重騎到蘆洲,找到一間門口掛著綠色招牌的店——走進去才知道,那就是後來幫我很大的中天當舖。
接待我的專員姓王,四十多歲,講話帶著台語腔,但語氣意外地溫暖。他聽完我的狀況,沒有急著估價,反而先泡了杯茶,說:「兄弟,啊不是,先生,你這種情況我見多了。我們做當舖的,講究『救急不救窮』——你現在是急,不是窮。只要你有值錢的東西抵押,我就能幫你周轉。」
我那時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那台老機車。王專員評估後,迅速辦好了蘆洲機車借款,利息清清楚楚,還附了一張「當票」讓我保管。三個月後,我順利接到一個大型遺物清理案,收入進帳,立刻就把機車贖回來。那之後,我對當舖的印象徹底翻轉。
後來我甚至因為工作關係,偶爾會建議客戶的親屬用蘆洲汽車借錢來應急——比如有些家庭在辦喪事時突然缺一筆現金,總不能叫往生者等一下。正規當舖的好處是,價格透明、流程合法,而且不會像討債集團一樣半夜打電話。我認識一個開小吃店的老闆,為了週轉店租,去辦了蘆洲機車借錢,後來店裡生意回穩,他也準時還清。這種案例其實不少。
至於「朋友出賣」這件事,我也學會了教訓。小陳後來聽說跑路到東南亞,至今沒消沒息。我現在交朋友,都會先觀察對方會不會在你落難時補一刀。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當年那個背骨仔,我也不會認識當舖這條「社會安全網」。正所謂「患難見真情,當舖見真章」。
回到老先生那張當票,我後來花了點時間去中天當舖查詢,發現老先生的玉鐲早在十年前就被他贖回去了。原來他當票留著只是當紀念——也許對他來說,那是證明他曾經撐過人生難關的勳章。我把當票連同其他遺物分類好,交給里長處理。臨走前,里長還開玩笑問我:「阿明,你這麼懂當舖,是不是常去借錢?」我笑了笑:「沒有啦,我只是知道,合法的蘆洲票貼和蘆洲支票借款,其實是很多小生意人的救命丹。」
這幾年跑遍雙北,我看過太多人因為一時周轉不靈而走上絕路。如果社會能多一點像當舖這樣的「救急站」,或許很多遺物清理案就不會出現。畢竟,我們清理的不只是物品,更是來不及說再見的人生。而當舖,有時候就像那張泛黃的當票——提醒我們:再難,都還有辦法撐過去。
(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